枢纽与创制：曾子在孔孟之道建构中的地位重估

摘要

“孔孟并称”今天已是谈论儒家思想时的惯常说法，但它并非从来如此。汉唐经学以“周孔”为宗，直到宋代，二程、朱熹才把“孔—曾—思—孟”的传道谱系确立下来。居于链条中间的曾子，因而长久被看作传递孔子思想的过渡人物，其自身的理论创造反被这种定位掩盖。本文回到《论语》《大戴礼记·曾子十篇》《大学》《孝经》等文献，参以郭店楚简，用思想脉络分析与学派路径比较的方法，重新考察曾子在孔孟之道生成过程中的位置。文章认为：曾子以“忠恕”解释孔子的一贯之道，把仁学引向内向的修持；又经由慎独诚意的工夫、三纲八目的框架与弘毅人格的范型三方面的建构，把散落的孔子教诲转成可以承传的学说体系，成为孔子仁学通向孟子心性论与仁政说的逻辑中介。重估曾子的地位，有助于补全孔孟之间的传承链条，也便于重新理解早期儒学的分化与后世道统叙事的形成。